163师三度进攻“法国楼”,最终成功攻克的背后
1979年2月,广西边境同登一带,55军163师的进攻遭遇了一处强大堡垒的阻击。这座堡垒坐落在平顶山巅,俯瞰着周围的铁路和公路,外观平淡无奇,但却控制着通往同登的重要通道,战士们称之为“法国楼”。同登毗邻友谊关,是中越边境上的关键交通枢纽。对于进攻的部队来说,绕开同登并不意味着摆脱威胁。鬼屯炮台凭借其地势优势,可以从侧后打击前进的部队,而越军同样能够借助炮台获取补给和增援。
这座堡垒可以说并非寻常工事。在法国殖民时期,法军在这里建立了大型地下防御设施,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体内部构筑了多层通道、弹药库和火力孔。它的位置与火车站、探某地区以及339高地形成了复杂的交火网,使得攻击变得异常棘手。最困难的在于,外部炮火只能勉强打击到堡垒的部分结构,普通的迫击炮和火箭筒难以取得实质性效果。即便是85毫米的加农炮经过近距离射击也只破坏了一些外部设施,堡垒的核心依旧岿然不动。
部队迅速认识到,单凭勇气无法攻克炮台。随着步兵的接近,经常遭受到来自多个方向的机枪和火炮的猛攻;而如果火力无法摧毁射击孔,步兵就更无法展开爆破行动。攻守形成了一种危险的循环:火力压制不住,士兵无法靠近;人无法接近,工事便无法被摧毁。许世友当时是广州军区的司令员,面对这一顽固据点,前线虽然曾考虑绕行,但鬼屯炮台犹如一根钉子,始终留在部队的侧后方,只要主力继续前进,就可能遭受反击。最终,许世友下令,必须攻下法国楼。
2月19日,163师开始组织部队向鬼屯炮台及周边阵地发起攻击。489团7连承担了主要冲击任务,首先夺取火车站一带,以切断越军与炮台间的联系,接着寻找机会向平顶山逼近。战斗一开始,7连成功占领了火车站南侧的一个无名高地。然而,由于通往炮台的地形开阔且越军的射击孔分布密集,突击队几次冲锋均惨遭重创,士兵伤亡惨重,不得不暂时撤回整顿。
第二次攻击于2月20日展开,部队在炮火掩护下重新向鬼屯炮台发起冲击,结果依然不乐观。炮弹难以破坏核心工事,步兵也难以找到突破口。随后,前线指挥官判断,从正面猛攻的代价会越来越高。关键时刻,一名当地民工成为了转机。何国安长期生活在友谊关附近,曾在法国统治时期参加过炮台的建设,心中对其内部的结构和通道有一些了解。在得知部队久攻不下后,他主动向解放军提供信息,并提出愿意带路。
有人询问他:“你确定里面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吗?”何国安回答:“顶部有通气孔,那里可能是工事的薄弱环节。”这一消息为攻击提供了新的思路。2月21日,163师又组成了攻坚分队,借助炮火掩护从东北和西北方向接近炮台,优先清理外围越军,并寻找通气孔和顶部入口。何国安在战士的掩护下逐渐靠近炮台顶部,虽然途中遭到猛烈射击,但他仍继续寻找机会。
当晚,部队再次展开行动,何国安带着工兵接近顶盖,经过一番寻找后,他发现顶部结构因炮弹轰击而被震移,落在杂草和碎石之间,这个细节表明,虽然前期炮击没有摧毁堡垒主体,却为后续爆破创造了条件。随后,工兵根据侦察情况实施爆破,辅以喷火和灌注燃料,重点攻击炮台内部的走道和弹药设施。爆炸持续,终于将法国楼的防御撕开,守军丧失了组织抵抗的能力。关于炮台内越军的具体伤亡数字虽有不同说法,但鬼屯炮台的攻克无疑是一个明确的胜利。
炮台被攻陷后,163师继续向同登内部推进,与越军第3师展开了激烈战斗,经过连续作战,成功控制了同登,打通了通往谅山的进攻通道。何国安因在侦查、带路及爆破中的卓越表现,后来荣立一等功和其他荣誉。攻克法国楼不仅是一次简单的冲锋,而是火力探测、地形判断、地方情况和工兵爆破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。三次强攻的伤亡也表明,坚固阵地的战斗,往往考验的不仅是兵力。